
某年夏天, 媽媽帶同我和弟弟Clement去了智利一趟。我將在今後一連幾個星期裏,跟大家分享我們在巴塔哥尼亞、復活島、阿塔卡馬的所見所聞。
巴塔哥尼亞位於南美洲南端,前往當地的旅途極為艱辛,我想我這輩子也會儘量避免舊地重遊。首先,我們由香港到紐約得坐12個小時飛機,然後再花十個小時轉機到利馬去,還要再經歷五個小時機程才抵達聖地亞哥。這時旅程不過完成了一半,我們又得登機轉飛蓬塔阿雷納斯;再坐四個鐘頭汽車,才終於安然抵達我們下榻的酒店。
迎接我們的是巴塔哥尼亞無可比擬的迷人美景。在碩大無朋的冰川面前,我們都顯得微不足道。我們在雪山遠足,寒風撲面,幾經長途跋涉,我們都為終能登上頂峰而感到自豪,也陶醉在山下綿延不斷的自然景致之中。我們白天在冰封的湖邊野餐,到了晚上就圍坐壁爐邊,邊喝啤酒邊分享彼此的經歷。我要是不怕冷,就能在當地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我們也在當地一嚐騎馬遊的樂趣;給我們引路的就是聞名已久的高楚牧人(gauchos)。
高楚牧人就是南美洲牛仔。他們一直保持遊牧民族的傳統,以牧牛與狩獵為生。時至今日,有些牧人已轉職旅遊業,除了照料馬匹,也擔任騎馬遊的導遊。如此艱鉅的任務,也只有像他們這樣騎術精湛的人才能夠勝任。
高山生活異常艱苦,從高楚牧人臉上留下的歲月風霜就可知一二。這種生活自然並非人人合適,但高楚牧人卻從未因此而稍有退縮。他們指揮若定,為馬隊充當披荊斬棘的先鋒。我馬術不精,而眼前的高楚人導遊雖然沈默寡言,卻令人對他們信心十足;我自然也感到深慶得人。
為了適應現代生活方式,大多數高楚牧人已對傳統服飾加以修改;但對穿斗篷的傳統仍然十分珍視,至今不改。在我看來,斗篷已成為男子氣概和勇者不懼的象徵。所以,在我們離開巴塔哥尼亞之前,我就在當地市集買了一件斗篷,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個都市高楚人。
By 楊至樂
* 本文乃中文翻譯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