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隨著身體的變化,我開始比較深切注意到香港的讓座文化是多麼的「不普及」。以我上下班都乘搭的地下鐵為例,當一位「有需要人仕」步入車廂,絶大部份安坐的乘客都是繼續忙於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如打遊戲機、看報紙雜誌、閉目養神、聊天,無所事事的人也乾脆就當沒看見,而更多的反應是即是看到了也無動於衷。聽到我訴說這番「都市人真冷漠」的親身感受,朋友會安慰說可能人們分不出你是準媽媽,還是肥妹呢,所以他們便不敢讓座,怕引起誤會。當然這不是絕對沒可能,但顯然朋友自己也不大相信這就是事實的全部。
在這個「渴望有人讓座」的非常時期,我不期然又想起日本的好。日本的交通工具都設有「優先席」,照顧老人家、傷殘人仕、孕婦、幼兒等有需要人仕。優先席的顏色和其他坐位不同,並設置在車門附近。而讓香港最鞭長莫及的是,整個社會已形成一種共識,當車上還有其他座位時就盡量不佔用優先席,而即使佔用了,當遇上有需要人仕便會讓回座位給他們。這跟香港的對比可真大呢。
當然我也有時會走運,遇上好心人讓座給我,當中以女性較多,年紀大概都是二十多到三十多歲。問過一些曾懷孕的朋友,她們的經驗中「哪個性別的人比較會讓座」?原來男和女比例相差不是太大,反而年齡層則比較集中,都是約三十多歲。二十出頭或以下的少壯派,以至在大家的思維中比較具公民意識的新一代,大家都異口同聲說從未或很少由他們讓座過。當然,我不能就此妄下判斷說新一代比我們這些三字頭要缺少公德心和同情心,但一群大肚婆的觀察和親身體驗,可能也是這城市的一支小小的探熱針。
By Jan M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