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收費電視台早前播出了一系列的節目,內容是介紹世界各地球壇的「死對頭」,例如蘇格蘭的格拉斯哥流浪與些路迪、西班牙的皇家馬德里與巴塞隆拿,及阿根廷的小保加與河床。節目講述這一對對冤家的背後,除包含着近百年來因勝負而產生的積怨,更可能存在社會階級或宗教之間的衝突。
在該節目中,每對冤家的球迷都有匪夷所思的方式表達對「死對頭」的仇恨,作為局外人實在難以理解,但該節目卻令我憶起一些往事。
因為,我也是在充滿「死對頭」的環境下長大。
我的母校當年在某幾項體育項目中,尚算是全港最頂尖的學校之一,與另外幾家歷史悠久的名校,多年來一直鬥個你死我活。雖然我並非校隊的成員,但因為校方極重視該些項目,往往會徵召一些同學充當啦啦隊,我亦不只一次被「臨時拉伕」。不過,當我們看到同學與對手短兵相接,那些被徵召的「不情願感」完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心情,因為現場的氣氛能感染場內外每一個人,盡力為所屬的團體爭一口氣。因為,你正和你的「死對頭」比賽。
進入大學入住舍堂後,「死對頭」更是有增無減,亦看到自己與身邊的堂友如何重視與「死對頭」交鋒的舍際體育比賽。比賽前有人把頭髮剃光、在臉上塗上顏料以展示決心;比賽後有人無論輸贏均痛哭流涕...一切的背後都源於為打倒「死對頭」而付出的血和汗,還有對所屬群體的歸屬感。
有人或會覺得,將他人視為「死對頭」只會帶來仇怨和憎恨,但對我這個過來人來說,「死對頭」卻令我更認識及喜愛自己所屬的群體,更願意為自己的群體努力和付出。也許,當年製造這個充滿「死對頭」的環境的人,正是希望我們學習這些東西。
By 陶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