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神婆妹妹在農曆新年前買了什麼能量七色花回家,說是用來在年廿八泡水洗澡,讓來年有足夠能量達成願望諸如此類。她特意叮囑,說用這東西洗澡的時候,要一邊洗一邊唸著心裏的願望,我笑說:「啊,簡單,就『三千八百萬、三千八百萬、三千八百萬』囉。」
我們都曾經許過很多很多願,這些願望,大部分都落空了吧;漸漸,當我們許願後,那些願望都幾乎立即被我們從腦袋裏刪掉;許願,變成像在路上碰見很久沒聯絡的朋友,寒暄過後的一句「再約食飯啦」,其實彼此都明白,只是說說而已。
只是說說而已,反正無傷大雅,不是嗎?
所以,年廿八當晚,我是真的打算唸「三千八百萬、三千八百萬、三千八百萬」的,反正無傷大雅,不過,在要進行這場「儀式」的一剎那,我突然靈光一閃……
許願,其實是在乎願望可否成真,還是在乎那份祈望?
而生存下去對我的意義,是否只餘下「看看能否中獎三千八百萬」?假如這是我唯一生存下去的意義,我的人生,其實早點了斷也罷!
看著那盤熱騰騰的能量七色花水,我轉念一想,好吧,就好好許個願吧──願今年書展我會有新作品,願那個拖拉良久的電影劇本可以完成,願……
第三個願望,是秘密。
然後我發現,當一個人還有不能宣之於口的願望,他的人生,還真是未到絕望。
|
|